早有下人备好了热水,季夜遥也没有替白诺解开绳子,直接将她扔进了浴桶里,她嘴里的骂声只剩了一串气泡。
再浮出水面的白诺就有几分狼狈不堪。
而站在浴桶边缘的季夜遥则一脸冷若冰霜的瞪着她,大手已经毫不留情的掐在她的下颚上。
白诺只感觉下颚的骨头都快要碎裂开来。
疼痛难忍。
“混蛋,放……手。”白诺死命挣扎,下一秒,被季夜遥抓着头发按进了浴桶里。
喝进多少水,白诺自己也不知道,只感觉呼吸已经极为困难,整个人仿佛要炸开来一样,按在头顶的手才松了开来。
一边吐着水,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此时的白诺已经顾不得去骂眼前的人了。
原来,死亡是如此可怕。
“公主殿下。”季夜遥就那样看着她,冷冷的开口:“感觉如何?”
此时此刻,白诺觉得,眼前的人一定与那个大秦公主有不共戴天,杀妻夺子之仇,所以,识实务者为俊杰。
白诺一边吐着水,一边大声喊着:“我不是什么大秦公主,我是冒牌货啊……”
现在的白诺也不管什么易天默的解药不解药了,眼前的人,一副生吞活剥了自己的样子,自己再不说明白就是傻子了。
活一个月总比现在就死要强的多啊。
“冒牌货……”季夜遥并没有因此而惊讶,而是将手探进浴桶里,握上她的左手腕,按在那只玉镯上:“这是什么?”
普天之下,谁人不知,大秦的香雪公主有一只玉池莲心。
这只镯子众说纷纭,翠绿色的玉,却闪着粉色的光芒。
都说是天上之物。
而且此镯,放眼整个大陆,没有第二个人能戴在腕上,因为戴上之人不是死就是无故失踪,只有香雪公主一直安然无恙。
这也是香雪公主的标志。
想着易天默当时给自己戴这个镯子的表情,白诺早悔得肠子都青了,自己当时就应该摘下来扔了。
早知这样,再是神物,也不能留在身边。
这可是要自己小命的东西。
“这……这是那个易水王爷硬塞给我的。”白诺再次辩解,此时此刻,只有命最重要。
“易水王爷……”季夜遥却笑了,笑得美艳无双,却冷气十足。
这样一张惊艳绝伦,却阳刚之气十足的脸,真的很美,除了眸子太冷,鼻尖太硬气,连嘴角都带着一抹戾气,一身玄色紧身战衣,衬出挺拔身姿。
只是这个无论长象还是外形都极品的男人此时却让白诺心底打颤。
“就是就是。”听到他提起易水王爷,白诺忙点头:“就是那个混蛋威胁我来嫁给你的。”
“怪不得那日你半句都没说,就将他引开了,原来,是这样。”季夜遥理所当然的认为,当时在湖里,大秦的公主为了保命,为了保名誉,才引走了易天默。
毕竟那夜在湖里,自己一抬手就能要了她的小命,再加上夜半三更,孤男寡女同在湖中,传扬出去,大秦公主也没有脸活下去了。
听着季夜遥的话,白诺是百口莫辩,恨恨咬牙:“我真不如救一条狗。”
这个人是智障吗?自己都说得这么清楚,他却在那里一厢情愿的认为这认为那的。
真是对牛弹琴。
感觉头皮一痛,白诺整个人被季夜遥扯着头发托出了浴桶,随着动作,身上的绳索被解开,连衣衫也半件不剩。
虽然是夏季,刚刚从水里出来,再没了衣物遮身,仍然让白诺打了个冷战。